虎子！虎子！快起来吃早饭了！猪油条要给你留最长的那根！听见没听见！

阿锦扯着嗓子喊，院门外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磨得油光发亮的大脚先探了出来，踩在地上“唰唰”两声，像是有两道急匆匆的灰影在院里横跳劈叉。

很快，一个瘦高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小褂，袖口和领子都磨损得露出了棉絮，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只露出一张瘦得颧骨凸起的小脸。他正是阿锦名义上的夫君，猎户赵虎子。

据说这个赵虎子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倒霉蛋，上山打猎准没好事，不是被野猪拱了腿，就是被藤蔓绊摔断胳膊，还有人亲眼看见他在河边洗手，被突然窜出来的大鱼啃了半只脚。更可笑的是，这男人每次受伤，都不会死，顶多卧床几天，就又趿拉着破鞋，哼哼唧唧地出门了。

所以村里人都叫他“赵活宝”，阿锦穿来后，觉得这名字透着一股子喜气，就顺口叫开了“虎子”。

“娘，我醒了！”赵虎子叼着根啃了一半的猪油条，眼睛没离开手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道，“今天的油条好像比别人家硬，嚼起来费劲。”

阿锦嘴角抽了抽，你家吃的是猪油条，别人家啃的是馒头呢！她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只笑着吩咐道：“快进来吧，粥刚熬好，我给你盛了。”

赵虎子闻言，眼睛一亮，将猪油条往旁边一放，慢悠悠地踱步进屋。阿锦赶紧舀了一碗温热的玉米粥，递到他手里。

“虎子，你昨天去后山打猎，看见山脚下那对野兔子了吗？”阿锦一边给他擦嘴，一边试探着问道。那对兔子是村里的，昨天被人打得只剩一堆毛，她想着让虎子顺便看看，兴许能找到点线索。

赵虎子捧着碗，含糊不清地道：“没看见啊……昨天的眼睛不好使，只顾着躲那颗突然滚下来的石头了。”

阿锦心里“咯噔”一下，昨天那只野兔子，身上有个人类的布片，她怀疑是山贼留下的。能绕开野兔子，却绕不开那块引路的石头？这眼神不好使，还是装出来的？

她不动声色地将粥碗往前推了推，故意提高声音道：“哎呀，对了，虎子，你记得昨天我去镇上卖鸡蛋，碰见隔壁村那个王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