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五点半，准时下班钟刚响过五分钟，他慢吞吞地收拾东西，顺手把桌上那盆快蔫了的绿萝挪到更往角落的位置，打算带回家周末抢救一下。

“啪嗒。”

手滑，笔筒里的马克笔跟着一起倒了，滚到桌子底下。张伟嘿咻一声蹲下去捡，结果摸到个硬物——是份文件，封面烫金，写着“XX项目最终方案”几个大字。

他随手翻开，第一页就让他愣住了。那清丽的字迹，侧颜照片，还有一排小字“林玥，设计总监”。照片上的女人，冷艳大气的样子，跟他平时接触的甲方、同事完全两样，眉眼间带着股说不出的矜贵，难怪他第一眼会卡在门口。

“林……林玥？”张伟小声嘀咕，手微微发抖，“这谁啊？公司没这个人啊？”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盖着跟之前邮件里不同的公章，旁边还写着“林玥认证 通过”。再往后翻，是几页详细到变态的设计图稿，画风清冷又精致得不像话。

“这……这是给我的？”张伟看着自己沾着灰的手指，头皮发麻。他连忙把文件塞回原处，心里叫苦不迭。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开了，林玥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走进来。

“张伟。”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块冰，“你的项目方案，我看了。”

张伟猛地抬头，正撞进她含着警告意味的眼睛里。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脑子嗡的一声，结巴了：“林……林总监，您……您看了？”

林玥没回答，径直走到他桌前，拿起那份文件，抽出最后一页。“修改意见，在背面。”她把纸放在他桌上，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哦……哦，好。”张伟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低下头看。背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字小到几乎看不清，但气势汹汹，有箭头，有涂改，还有几个红叉。

张伟看着那些批注，感觉自己的设计生涯完蛋了。他吭哧吭哧改到八点，手机响了，是外包群里有人@他，催进度。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外包群，开始汇报工作。群里瞬间炸了锅，有人@林玥，问她到底需不需要这么急。

没过多久，群里飘来一张照片——正是刚才那张林玥的照片，不过这次被裁剪成了自拍，还P上了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