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一地你还不过来捡！”苏晓柒没好气地喊了一声，自己却先蹲下去扒拉散落的纸页。林薇就跟没听见似的，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她。那表情，活像苏晓柒欠了她八百万。

“自己捡！”林薇下巴抬得老高，“谁让她毛手毛脚的。”

苏晓柒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把手伸进堆成小山的作业本里，好半天才摸到那半页被撕下来的文言文。纸边还沾着点墨水，被风吹得轻轻飘着，像只断翅的蝴蝶。她刚想把纸片捞起来，眼睛却突然定住了。

林薇嘴角撇着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忽然也停住了。两人顺着苏晓柒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靠窗的位置，靠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他低着头，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男生挺好看的，睫毛又长又密，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像是被人精心修过，连带着下颌的线条都格外清晰。

教室里突然安静得有点过分。连窗外吹进来的风声，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林薇的呼吸有点急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偷偷打量着苏晓柒，想看看这家伙是不是也被那男生迷得魂都没了。

“你看什么呢？”苏晓柒耳朵有点红，低声问。

林薇猛地回过神，眼神飘忽地别开：“没……没什么。”

两人都收回了目光，但谁也没再碰书包，谁也没把散落的作业本收起来，就那么傻愣愣地坐着。旁边的同学有些奇怪，偷偷看了他们两眼，又假装 weren't seeing 了。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像是迟来的救星。苏晓柒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自己的作业本就往外冲，差点被前排的桌子绊倒。林薇也像触电一样跳起来，踩着散落的纸页跟了上去。

“喂，你俩疯了吧！”值日生瞪着她们，“黑板擦没擦，垃圾没倒！”

苏晓柒回头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没看见人吗？”

林薇小声嘀咕：“就是，谁让他跑那么快……”

两人一路小跑冲到操场，却见那个穿校服的男生正站在篮球架下，手里拿着个篮球，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阳光照得他头发发亮，明明离得挺远，林薇还是觉得那男生好像挺帅。尤其是他抬眼看向远处的时候，眼神清冷的，像小鹿遇见了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