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我偷偷摸摸把书包甩到林渊旁边。他正埋头演算一道解析几何题，草稿纸写得密密麻麻，跟地摊上的算命摊子似的。我清了清嗓子，把纸条塞他手边。

“林渊，这道题我用极坐标表示行不？”我压低声音，生怕班主任老王听见。

林渊头没抬，笔尖在纸上划拉了两下，唰唰几张纸飞过来。他指尖划过的地方，草稿纸突然被撕下一角。我瞪大眼，这哥们儿跟蚊子似的，爪子长！

下一秒，林渊终于抬头。他眼睛在镜片后闪烁，慢悠悠说：“不能。”然后继续埋头写。我摸摸下巴，这老大爷似的做派，每道题都得跟个老和尚念经似的。

突然我后颈发凉。身后有人搭把手，我回头一瞅，老王不知何时蹲在我椅子底下了。“赵磊，借过借过。”班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刺眼。

“老师，您……”

“补课班九点开始，我看见你溜出来了。”老王嗓门不高，但能把楼上宿舍管理员喊下来。我脸“腾”地烧起来，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啊！

林渊突然“噌”站起来，书拍得啪响。“王老师。”

老王愣一下，点头：“林渊同学。”

林渊指指我：“赵磊同学偷我笔记。”

我傻眼了，这算哪门子帮倒忙！林渊却说：“他问的问题，我顺手答了。”说着他还把草稿纸往我这边推。

老王嘴角抽搐：“林渊你看看你，给人讲题也不让说。”

下课铃终于响。我像只老鼠溜出教室。刚到走廊拐角，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摸摸口袋，空空如也，上次同桌给我的追踪器在体育课跑完八百米时，据她说彻底报废了。

“赵磊。”

我猛回头，林渊站在楼梯间门口。他今天没戴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点粉笔灰。夕阳穿过走廊，把他影子拉得老长。“笔记，给你。”

我接过草稿本，发现上面多了一行小字：“极坐标公式，明天课间找我要电子版。”

“谢了。”我搓搓手，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补课对象，怎么越来越诡异了？

林渊转身往楼梯上去，突然又停下，回头：“你走路这么轻，小心我跟着你。”

我脚下踩空差点摔倒，这脑回路，也太小众了吧！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八点五十七分。老师说得早点去，不然就等于没去！我冲出楼梯间，身后来人声已经听不见了。这届校草，到底跟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