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我几乎得竖起耳朵才能听清。但他讲题的时候，特别专注，眼睛盯着黑板，偶尔抬头扫过我们这一排排课桌，目光像没焦点似的，飘忽了两下又落回纸上。

“这道三角函数的恒等变换，关键在于角的关系转换。”他抬手在黑板上划拉了几笔，笔尖在粉笔灰里转出细碎的火花，“特别是这个公式的运用，要记住它和欧拉公式的关系……”

我盯着他勾画的那几道弧线，脑子里翻江倒海。什么恒等变换，什么欧拉公式，听得我头大。这种课，放在平时我能直接睡过去，但现在……气氛有点诡异。

我们这个补课班，总共就五个人。外加一个讲台上的林渊。本来四个女生一个男生，结果三个女生当天请假，只剩下我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等生，还有那个我们学校最神神秘秘的校草，林渊。

至于另外两个女生……一个是我们年级第一，学霸中的战斗机，另一个是校广播站的主力，声音好听得能掐出水来。至于那个男生……听说是个转校生，来了一周就ergezhuang（绝走）了，具体是谁我也没太在意。

现在好了，班主任一句话，全校瞩目，补课班就这么成立了。班主任说，林渊最近状态不好，成绩下滑，需要补补短板。林渊这小子，平时跟个普通人没两样，成绩本来就不差，老师怎么会突然觉得他状态不好？而且这补课班……就我们五个？怎么看都像是为了林渊这棵摇钱树，单独开个小灶。

补课的教室在三楼最里面的那个空教室。推门进去的时候，我差点跟赶出来的清洁阿姨撞个满怀。那阿姨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ikersu了两下手里的拖把，没说话，就走开了。搞得我背后一凉飕飕的。

教室里就我们五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学霸女生抱着一本参考书看得入神，广播站女生估摸是在背稿子，那个走了的男生座位空着，只留了点灰尘证明他曾经存在过。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渊开始讲课了。他讲得挺认真，但就……慢。而且，他时不时就侧过头看我们。不是那种讲课时的扫视，而是……实实在在的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