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老麋鹿“萌萌”刚从一堆散发着馊味的罐头边退开，就被这声喷嚏打得七荤八素。他那张本该威严的老脸，此刻正因为宿醉般的反应和刚被人类小孩摸了又蹭，显得格外滑稽。尤其是那对因为过度卖萌而被人类抚摸得发红的犄角，此刻正抖啊抖，像是在嘲笑他的没出息。

“真是够了……”萌萌翻了个白眼，甩了甩脑袋上的发痒，“这帮小屁孩，连‘禁止投喂’四个大字都认不全，就知道把过期的 garbage food 丢这儿。”

他说的垃圾食品，是这座城市流浪动物们的“饕餮盛宴”——那是人类废弃仓库角落堆积如山的罐头和压缩饼干。萌萌，一只本该在深山老林里啃苔藓、追羚羊的麋鹿，却因为一场神秘的变异，长了一张人畜无害到透支善良的脸。这脸让他成了附近孩子们的最爱，但也成了许多更饥饿、更危险生物的目标。

这年头，光靠萌是混不下去的。

萌萌叹了口气，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罐头酱。他刚用犄角拨开一群争食的野狗，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不是他熟悉的“嗷呜”叫，也不是附近野猪的哼哼唧唧，倒像是……人声？

好奇心还是盖过了对危险的警惕，萌萌蹑手蹑脚地靠近。拨开低矮的灌木，他看见几个穿着破烂、眼神警惕的人影，正围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

“老大，你看这个！”一个瘦高个儿拖着长音喊道，手里还拿着个金属玩意儿，“这玩意儿……还能用？”

萌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人形金属骨架，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微弱的电子光。这玩意儿看起来……有点像老式的机器人？“铁疙瘩？”萌萌在心里嘀咕。

“不确定，”领头的壮汉眉头紧锁，从腰间摸出一把能刮开罐头皮的生锈小刀，比划着，“但 Согласно传闻，‘绿洲’的人就喜欢搞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或许，里面藏着点值钱的东西。”

稀里哗啦一阵乱敲，金属外壳发出几声脆响，但那机器人只是晃晃悠悠，晃晃悠悠，连个响动都没有。壮汉撇撇嘴：“没反应。算了，别管了，天快黑了，找地方过夜。”

他们正要走，其中一个最小的成员似乎被那机器人吸引，小声嘀咕：“好奇怪……它眼睛还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