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菲菲的手抖得厉害，签离婚协议的时候都没这么抖。顾夜辰终于放下笔，目光如寒星刮过她的脸，“沈菲菲，记住你的身份，从今天起，你是我顾夜辰的妻子，直到我签下离婚证为止。”

她咬着唇，没吭声。逃婚的时候她懵了，被家人逼到墙角，好像除了答应，没得选。现在签这份协议，更是让她心里发毛。她知道顾夜辰恨她，恨她当着全校的面甩下他追别的男生。可恨归恨，他毕竟是权势滔天的顾氏集团继承人，她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生，惹不起。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沈菲菲拼命读书，考了国外大学，心里却始终放不下顾夜辰。她恨自己没用，恨自己当初太幼稚。可现在，她签下这份协议，就是想用婚姻换钱，换她弟弟治病急需的钱。

“菲菲，”顾夜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别总看我。” 沈菲菲一愣，下意识摸了摸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他这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一直在看他？她慌忙低下头，“看什么看，我不认识你。”

顾夜辰挑眉，“这里没别人了，我怀疑你根本不会说话。”

沈菲菲脸一红，囁嚅道：“我……我认识。”

“那就好。”顾夜辰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气息近得让她喘不过气，“需要我教你吗？”

沈菲菲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知道，在这段婚姻里，她必须坚强。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顾夜辰，你给我站住！”

沈菲菲循声望去，只看到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气冲冲地冲过来。女人一靠近，香气扑鼻，让沈菲菲一阵反胃。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撞到了顾夜辰。

“怎么了？”顾夜辰皱眉，看向那个女人。

女人斜睨着沈菲菲，上下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顾总，这位小姐，你脸皮挺厚啊，拿着我的男人还跑得挺快。怎么，钱不够花啊？”

沈菲菲这才看清，那个女人穿着暴露，打扮得骚浪贱，正是当初抢走顾夜辰追求者的那个。现在她倒好，明晃晃地过来羞辱她？沈菲菲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