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化验单往王琳面前一扔，气得直跺脚。“你看看！这是啥？你王奶奶现在就认这个！你倒好，死活不认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啥？”他嗓门又拔高了八度，街坊邻居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王琳被吼得脸更白了，攥紧了书包带子，手心全是汗。“爸，我不是不认你……是我怕……”她结结巴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王更来气了，“怕啥？我王建国生的女儿，还能有错？”他往前一步，几乎要撞到王琳，“当初你妈走得早，我拉扯你不容易，现在找到你了，你倒好，当我是空气？”

王琳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你先别生气，我……”

“别！”老王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叫我一声爸，我这化验单，就要让王奶奶给撕了！”

周围的人群轰然大笑起来，有人起哄：“哟，这闺女真不认爹啊！”“这闺女看着挺像你当年的小じゃぁ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り。”

王琳眼圈一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你走开！”她猛地推了老王一把。

老王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站稳了，气得胡子都在哆嗦。“你敢推我？”他往前逼近一步。

王琳看着老王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想起小时候爸爸牵着她的小手，教她认字，给她买糖葫芦……那些温情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她的心揪得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爸……”她终于叫了一声。

老王愣住了，他看看王琳哭得红肿的眼睛，又看看手里那皱巴巴的化验单，突然觉得喉咙哽咽了。他往前一步，蹲下身子，把化验单塞回自己口袋里，然后伸出手，擦掉了王琳脸上的眼泪。

“傻孩子，哭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爸……也是……也是怕……”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怕你跑了似的。”

王琳看着爸爸眼角的皱纹，看着他被风吹得有些发白的头发，突然觉得心里一酸。她扑到老王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爸，我没事……我以后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