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柳如烟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把擀面杖往桌子上一顿， ці个毛票啪叽掉我脚边。“滚！就行你这副死样子，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赶紧拾起毛票，揣兜里，脖子上还挂着不争气的冷汗，飞快溜出了那破面馆。外面日头毒辣，晒得人脑袋嗡嗡的。我摸了摸揣兜里的毛票，这还是我昨天讨要来的，就值这么点儿，连碗面都吃不上。要不…再试试？我咽了口唾沫，正琢磨着，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喊：“小石头？”

我脑袋猛地一歪，转过去，站在街角卖糖葫芦的老头身后，正拿着串糖葫芦冲我乐。老头姓王，我们都喊他王爷爷，是他每天帮我捡捡破烂，我才省下一口饭钱的。

“王爷爷！”我惊喜地叫了一声，赶紧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儿？”王爷爷这老光棍，一般天黑就回他那破棚子，很少这么晚还出来。

王爷爷嘿嘿笑了两声，指了指旁边小马扎上坐着的男人：“喏， crises 是他。咱街对面搬来的新邻居，看你平时也老实，跟我说，让我帮忙照应照应你。”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冲我摆手，脸上带着点熟络的笑意。这人我不陌生，当初我在这条街混的时候，见过他几次，模模糊糊记得是个外地来的富商，出手挺大方的，但人也比较冷淡，谁都不怎么搭理。

“嘿，这不是张老板吗？”王爷爷指了指那男人，“听说你生意做得大了，还给我们这条街送了点东西呢。”

那男人闻言，笑得更开了：“王大爷客气了，都是街坊邻居的份儿。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说着，掏出一个红包，塞给王爷爷，“先谢谢王大爷照应了小石头，他平时没少帮衬我。”

王爷爷摆摆手，把红包塞回他手里：“得了吧您，小石头这孩子，不是忘本。我看着他长大的，不容易…” 说着，眼角有点红。

我不懂他们说什么，只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张老板？他怎么会认识王爷爷？还知道我？我看着那红包，入手沉甸甸的，比我那毛票可实在多了。

张老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小石头，你…以前是做啥的？”他声音不高，但眼神里像带着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