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航渊晃了晃脑袋，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甩开。街上人声嘈杂，车流滚滚，他混在人群里，觉得自己像颗尘埃，风一吹就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高远发来的消息，问晚上有空没，一起吃饭。

高远是他大学时候认识的兄弟，后来一起在这座城市打拼。两人性格不同，高远更会来事儿，人脉广，现在已经是某互联网公司的中层管理。陆航渊倒是无所谓，吃顿饭就几顿饭，但今天心情实在懒得应酬。

他正要回消息说没空，余渺渺的消息又进来了。只有几个字：“晚上一起吃吧。”

陆航渊嘴角抽了抽，这女的倒是挺有毅力。他回了个“好”，想了想又补上，“我在中环海鲜大排档，老地方。”

消息发出去，他叹了口气。中环海鲜大排档是高远常去的地方，价格实惠，菜量足，老板手脚麻利，生意一直不错。陆航渊也不是啥讲究的人，大排档吃习惯了，反而去高档餐厅觉得别扭。

晚上七点，陆航渊准时到了海鲜大排档。高远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看到他过来，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来了来了，今天怎么有空？”他夹了筷子虾，蘸着酱料往嘴里送，吃得满嘴油光。

“余渺渺约我。”陆航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啤酒。

“哦？这姑娘……”高远眼睛一亮，随即又收敛了表情，“怎么，有意了？”他了解陆航渊，性格直，但要跟个姑娘搞对象，估计得磨破多少嘴皮子。

陆航渊灌了一口啤酒，皱着眉：“别瞎说，就是一起吃饭。”他想起今天余渺渺那眼神，心里有点乱。他承认自己有点动心，但更多的是不确定。这年头，真心换真心太难了，他怕自己不是那块料。

两人寒暄了几句，高远想起什么，凑近陆航渊，压低声音：“听说你最近在接个小项目？”

陆航渊点点头：“是啊，有个小老板，看中了我之前做的几个设计方案，让我独立负责一个商业街的改造。”

“不错啊，你小子藏得够深。”高远竖起大拇指，“这年头，能用设计方案吃饭的，不多。”

陆航渊谦虚地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就是运气好，踩对点了。”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