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走远之后，陆航渊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因为她，是那种被当回事儿又没当回事儿的矛盾感。挣扎了一天，结果呢？跟耍赖似的，一句“没关系”就全给灭了。

他吸了吸鼻子，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哗啦啦往上飘，雨丝细得像头发，黏在脸上凉飕飕的。裤脚那块泥印子还挺刺眼，像是被人专门画上去的，嘲笑他这身狼狈。

“妈的。”陆航渊低声咒骂了一句，蹲下来开始抠自己的裤脚。泥巴还挺硬，抠了半天，手指头都有些痛了。他皱着眉头，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那姑娘说什么来着？好像是个实习生？穿得挺干净，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他倒好，泥猴子一个，还差点把她惹不高兴。

“算了吧。”他自言自语，“我这种hedong玩意儿，配不上。”这话是扯淡，他跟自己较什么劲。可就是那么巧，越不想那么想，心里头就扎得慌。他站起身，甩了甩鞋子上的泥，没走远，就在附近一家小面馆门口站着。

面馆里热气腾腾的，老板娘嗓门大，跟没事儿人似的吆喝着。陆航渊要了一碗牛肉面，找了个角落坐下。面刚上来的时候烫，他吹着凉，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对面桌坐着几个上海口音的，谈笑风生，说着他听不太懂的话。其中一个哥们儿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拍，自己人声鼎沸地笑。

陆航渊心里有点不舒服，谁他妈喜欢被人拍啊？他没在意，继续低头吃面。面条确实不错，牛肉给得也足，是那种大块派的。他风卷残云，一碗面下肚，胃里暖暖的，心里头那点褶皱也好像被填平了点。

出来的时候雨小了点，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陆航渊摸了摸口袋，买包烟。老板递给他一包中南海，说：“小伙子，今天似乎不太顺利啊？”陆航渊叼上烟，点了火，没说话，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还行吧。”他含糊地应了一声，“weather is shit today.”

老板笑了：“是是是，这天气确实作孽。不过，再作孽也得吃饭不是？”

“嗯。”陆航渊点点头，转身出了门。雨点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点潮气，路灯照在地上，亮得晃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