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刚挪到旁边，陆航渊还没喘口气，后面又挤上来一个，手里拎着个大包，川流不息的人潮把他往前一拱，差点把他挤进个陌生人的怀里。陆航渊心里刚升起一点怨气，却见那姑娘转过身，朝他摆摆手，嘴里还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刚急着上车，没注意。”

陆航渊皱了皱眉，抬眼看过去，是个穿着打扮挺讲究的年轻姑娘，皮肤白净，头发卷着，脸上化着妆，就是刚才那股子香水味儿太冲，让他有点犯腻。他板着脸，没说话，心里嘀咕着这年头，有些人出门前也不知道照照镜子，这架势，是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呢？

姑娘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不满，又补充了一句：“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车要开了，才着急的。你，你没事吧？”她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似乎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陆航渊心里那点火气，“噗”地就灭了，他摇摇头，喉咙里发出点干涩的声音：“没事，挤习惯了。”说完，便不再看她，扭头看向车窗外，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这节地铁，简直把他往心里灌了盆冷水。他想起昨天刚交的房租，想起下个月还银行贷款的日期，想起兜里那点可怜的余额……一股无力感直冲脑门。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白脸，在这座大都市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安稳，每天像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

车子到站，陆航渊随着人流挤出去，走出地铁口，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公司楼下，就被一个手机铃声吸引住了注意力。那声音，他有点熟悉，像是附近哪个小饭馆老板在催催催。陆航渊好奇地走过去，看到不远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你他妈说什么呢？老子又不差你那几个钱！再打电话来，老子就把你手机砸了！”

陆航渊凑近了些，隐约听到男人在抱怨什么外卖配送费又涨了，今天又少赚了几个。他想起自己昨天中午也是随便吃了个便利店的外卖，花了小十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