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得足足的，可那姑娘身上的香水味儿，钻进陆航渊鼻孔的时候，还是让他觉得有点顶。地铁车厢里人挤人，他被人潮裹挟着，感觉自己像个没根的浮萍。前脚刚把那姑娘让到旁边，下一秒，自己又被后面的人推得踉跄了一下。

他甩了甩脑袋，暗骂一声倒霉。这种高峰期的地铁，本就够挤了，偏偏还遇着这种事儿。那姑娘呢，倒是挺享受似的，被让开后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也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别的。

陆航渊没在意，自顾自往车门口挪。刚站稳，准备喘口气，屁股后面突然就多了个人。他一回头，是个戴着蓝牙耳机，手上翻着手机屏幕的中年男人。

“麻烦让让，让让。”中年男人嗓门不大，带着点不耐烦，但并不凶。

周围的人都往旁边挪了挪，给中间留出条缝。陆航渊也没多想，往左边让了半步。

“哎，小伙子，站这儿干嘛？”中年男人挤过来，往他怀里一扒拉，自己稳当了，“你看你，站这儿挡着我了。”

陆航渊心里火冒三丈，刚被那姑娘折腾够呛，又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挤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他刚想开口，旁边一个声音先响了。

“大哥，这儿不方便，您挪挪。”

循声看去，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穿着干净的白T恤，牛仔裤，看起来挺文静。她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看样子也是刚下地铁。

那中年男人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身体却往陆航渊身上又蛮了一蛮。

陆航渊正要发作，那姑娘又开口了：“大哥，真的，您往那边走几步，那边宽敞。”

中年男人像是被戳了肺管子似的，猛地抬头瞪着那姑娘：“你算什么？凭什么替我说话？”

姑娘被他吓得后退半步，脸色有点白。周围的乘客也纷纷侧目，都看这儿发生了什么。

陆航渊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他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听起来挺年轻，有点急：“陆航渊，是你吗？我是苏晴！快，来中关园！”

中关园？陆航渊一愣。那不是他曾经待过的地方吗？他跟苏晴，也就前几个月认识，后来就没什么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