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我趿拉着一双拖鞋就往楼下溜。小区里头静得很，就我那三只鹅，两只大公鹅跟个保安似的站着，母鹅悠闲地踱步，嘎嘎叫唤，倒比老王家那几声鸡叫悦耳多了。

胡同口的小摊儿还亮着灯，卖早点的王婶冲我扬声喊：“老李，今儿个有刚出炉的馅饼，要带油条的没？”

“来两个，”我应着，顺便问，“你这摊儿怎么比小区里还热闹？”

王婶乐了：“嘿，今儿个老张头遛弯儿路过，非要买煎饼果子，你说这大清早的谁还吃这个？结果把那会说话的鹦鹉也带来了，啧啧，真会耍贫嘴。”

我一听就来劲了，买完馅饼转身就往回走，心里琢磨着，老王那老小子天天琢磨怎么拆我的台，怎么也得整点啥稀奇的。养鹅就养鹅呗，谁家还没点过几只鸡鸭的？可要是会说话的鹦鹉，那可就有点不一样了。

到了自家门口，两只大公鹅立马迈着步子围过来，嘎嘎叫着，像是在欢迎我。母鹅呢，在一旁扭着秧歌似的，看我拎着袋子，吧嗒吧嗒跑上台阶。

刚把鹅食添好，就听见楼上一声脆响，老王头那张老脸挂着不忿的表情探出窗户：“哟，老李，起这么早？今儿个准备跟咱们院儿显摆啥呢？”

我正拿着个竹篓收家伙，头也不抬：“显摆啥？就那几只傻鹅，还能上天了？”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院都能听见：“显摆倒不至于，就是觉得老李你花样太多了。听说啊，你那鹅还挺能吃，今儿个我给你送点好东西去。”

我心里直犯嘀咕，老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手笔大起来的时候，总得先吹个牛逼。我拎着篮子往楼上走，心里嘀咕着，会说话的鹦鹉，能比我的鹅还闹腾？

到了屋里，母鹅在一旁哼哼唧唧地刨食，两只公鹅蹲在旁边，时不时用头蹭蹭我的裤腿。我把新买的玉米粒撒在地上，它们立马凑过碗里，吃得头都不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老王真端着个保温盒上来了。他一进门就嚷嚷：“老李，看看我给你带了个啥好东西！”

我扬了扬下巴：“哟，还真是，什么玩意儿？金元宝不成？”

老王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气得脸通红：“嘿，你说话哪能这么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