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苏牧婉手心里那点虚汗，像是被陆景年这句话给勾出来更多的，她下意识挺直了脖子，嗓子眼儿有点发紧，“陆总……陆医生您说什么呢？我就是来查房的。”她觉得陆总今天格外阴阳怪气，从早上开会点名她开始，就没消停过。

陆景年挑眉，目光像激光一样扫过来，落在苏牧婉微微泛红的耳朵上。“查房需要准备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他语气没什么温度，但眼神里的审视藏不住。

下面病人稀稀拉拉，几个年纪大点的估计是被他气场慑住了，半晌没人吭声。苏牧婉心里又急又气，明明是陆景年自己没打招呼突然出现，她一个实习生被当众这么使唤，简直丢脸。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需要准备的是……患者情况、注意事项……”

“嗯。”陆景年闻言，像是终于找到说话对象，又或者说，终于找到了让她难堪的机会，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近在咫尺，“刚才你说你一心只想搞钱，是吗？”

苏牧婉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地上。她感觉脸上发烫，心说你怎么知道，肯定是上次我开玩笑被你听见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没把括号里的东西说出来，现在好了，被陆景年抓住了话柄，还当着病号的面。

“陆总，您听错了，我就是……”她想说那是调侃，不是真心话，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景年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似乎动了动，没说话。等轮到下个病房，他转身的时候，苏牧婉都以为要挨训了，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临走前那秒，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下次说话，注意场合。”

苏牧婉猛地抬头，撞进陆景年深邃的眼底。那眼神里……似乎没什么温度，但又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在闪动？他走了，留下苏牧婉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到了中午休息，苏牧婉看着手机，陆景年给她发来一条微信，只有两个字：“吃饭。”后面还跟了个笑哭的表情。

苏牧婉嘴角抽了抽，回：“没空。”

陆景年秒回：“行，等你。”

苏牧婉看着这几个字，手顿了顿。这个陆景年，明明平时看着挺冷血的，怎么一到她这儿就……嗯，尿性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