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睁开眼，脑袋嗡嗡响，像是有个破锣在顶脑子里搅动。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意识到不是梦。身上这具身体瘦得皮包骨头，盖着的被子上沾着不少污渍，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馊味直往鼻子里钻。

“操…这是哪…精神病院？”姜凡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狭小的单间，墙壁斑驳，地上铺着一张脏兮兮的旧毡子。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大半，只留下一道窄缝透进昏暗的光线。

等他适应了光线，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个破旧的手表。他伸手一摸，冰凉一片。按下启动键，表盘上数字亮起，显示时间是晚上八点。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睡衣，样式老土得像个乡下老头。

“搞什么鬼？”姜凡心里直犯嘀咕。他之前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因为泡面吃多了，电脑蓝屏死机，按电源线那一下…该不会是触电摔进医院了吧？可这身段，这味儿，怎么看也不像病人。

正想着，他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病历本。“你是姜凡？”医生头也没抬，语气冷淡地问。

“是我。”姜凡有气无力地应道。

“醒了？”医生头也不回，“家里没人？我是说你爸妈。”

“没…没有。”姜凡心一紧，想起家里确实没人，他是个孤儿，勉强在出租屋混过日子。

“没爸妈也没住处？”医生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姜凡一眼，“小子，你这状态，要么是吸了毒，要么就是脑子有病。赶紧跟我去查查。”

“我…我没吸毒，也没病！”姜凡急忙辩解。

“嘴里 nada （意大利语：什么都没有）。”医生不耐烦地摇摇头，“行吧，先给你开点检查单，三天后再来拿结果。要是真有问题，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医生“砰”地一声关上门走了。姜凡愣在原地，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碎。他看着那张被随手扔在地上的病历本，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姜凡。

“我靠…”姜凡揪着头发，感觉脑子一片混乱。就在这时，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裤子口袋里的一块硬物。他掏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块，入手冰凉，表面光滑，还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