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碗馄饨，多加个蛋！”阿川把皱巴巴的五块钱拍在饭桌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好嘞，小伙子，今天又出来混呢？”老板是王大爷，脸皮比城墙还厚实，认得他。

阿川嘿嘿一笑，眼睛瞟向窗外：“不是混，是上班。”心里苦笑，这所谓“上班”，其实就是打零工，没个正经编制，风里来雨里去，全靠一张嘴和两把力气。

“上班好啊，寒暑假都有工资，比你这种闲散人强。”王大爷舀起一勺汤，先吹了吹热气才喝，“对了，上次你说的那本《无限世界里证道》，我侄子也找我要来看，说挺有意思的。”

阿川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哟，还有人捧场？那我得赶紧多写几章。”这话他是说给王大爷听的，自己心里清楚，就那几行字，写得一手烂泥扶不上墙，全凭着 названия 赶时髦，混口饭吃。

“我也觉得有意思，”王大爷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瞅着那家伙，没金手指就算了，脸皮还那么厚，挨打还能笑出来。”

阿川差点被噎住，忙扒拉两口馄饨：“王大爷您说笑了，我那叫乐观，不叫脸皮厚。”

挂了电话，阿川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十块钱——午饭钱。他想起昨天刚撸秃噜的脑袋，被一个路过的修仙者当成普通人踢了一顿，理由是“凡人挡道”，活像踢皮球似的。当时他还笑呢，觉得好玩，修仙者那眼神，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跟踢废品没两样。

“嘿，我就说嘛，脸皮厚是优点！”阿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镜子里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用橡皮筋随便扎着，嘴角还沾着一点馅儿，活像个逃学的孩子。

手机又“叮咚”一声响了，编辑群里炸开锅。

“阿川，你这章怎么还在练气期啊？合着要写成长篇了？” “读者投诉了，说看不动你那主角，没追求，纯粹浪费时间。” “再不更新，推荐位直接给你取消，别怪我没提醒你。”

阿川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编辑群，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发了个“知道了”三个字。心里憋着火，砰砰直跳。他承认自己写得不咋地，可这主角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