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刚把嘴角那股子涩味儿咽下去，正琢磨着这家伙说的话是真是假呢，腰又挨了一脚。这次没踹实，但顶得他一个趔趄，好险又撞到了桌子腿上。他捂着屁股，眼巴巴望着周心怡，又疼又屈：“我说……大哥，你这是干嘛啊？”

周心怡蹲下身，居高临下瞅着他：“干嘛？提醒你醒醒！听懂没？”

那小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懂……懂了。”

“懂就对了。”周心怡哼了一声，“告诉你，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老子早把你这怂货扔出去了。你个杂种，不配…”

话没说完，周心怡手一抬，又扇了两巴掌。那小子“啪啪”两声吃得清清楚楚，脑袋嗡嗡响。他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挨打了啊！我只是个……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周心怡嗤笑一声，“普通人能让你老子我动怒？我看你肯定是被什么古怪东西附身了！你身上那股子晦气，啧啧，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呸！见者心烦！”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服，又踢了那小子一脚，虽然力道轻了些：“滚吧！去把扁担抬过来！还有，把你那间破屋子给我打扫干净！要是让老子看到一点脏东西，老子抽你筋扒皮！”

那小子被打得七荤八素，踉踉跄跄爬起来，连滚带爬往外跑。周心怡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院门口，背对着周心怡，低声骂骂咧咧：“狗东西，仗着那点邪门玩意儿，就知道欺负人！等老子缓过来了，非得找你拼命不可！”

周心怡没理会他，自顾自踱步回屋。他最近总感觉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发生。他坐在桌前，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一切。

他记得那双眼睛，那晚在破庙外，一双幽绿的眼睛，像野兽一样盯着他。那眼神里，有贪婪，有疯狂，还有一丝……恐惧？

“是幻觉吗？”他自言自语，“还是……真的是有什么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夜空漆黑一片，月光惨淡。他皱了皱眉，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视线，正从暗中窥视着他。

“谁？”他低吼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吹过，吹动屋檐下的风铃，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