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米咽下去，胃里空得发慌，但这不是最烦人的。最烦的是外面那帮天兵，跟赶集似的，一早就过来了。

“叶凡，出来！”喊话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声音洪亮，震得我这个破庙都快散架了。他是领头的，具体官职我不清楚，反正是天界最低阶的那种，负责传话的。

我头也没抬，继续抠碗底。那黑泥挺有意思，黏糊糊的，还有股子陈年米饭的馊味儿。师父说这叫“养神泥”，能静心。我寻思着，能填饱肚子也好，反正饿死也不能真的静心。

“我说你个杀千刀的，躲在这里干嘛！”领头的那个又吼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了怒气。看来今天任务没完成，他也没好日子过。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我的衣服本来就不怎么样，沾了这玩意儿，跟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乞丐没两样。但我不在乎，反正他们又看不上我。

“怎么着，不想死就出来应个面！”那个壮汉还在外面喊，唾沫星子都快喷进来了。

我没动，反而走到庙门口，掀开那块破布，露出外面的一小块天。风很大，把我刚整理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我朝外面摆摆手，声音不大，但足够他们听见。

“来了。”

领头的那个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这么干脆。他清了清嗓子，带着一帮天兵进了庙。我跟在他们后面，心里想：今天又是送菜的一天。

庙里已经坐了几个天兵，样子看起来都比外面的那个领头发福。他们见我进来，纷纷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盯着我。

“叶凡，你倒是别死心眼儿啊。”那个领头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挺粗糙，活像刚从工地回来的一样。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我倒是想不死心眼儿，可你不逼我，他们就不会来找我麻烦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委屈。”领头的那个看我实在不像说话的样子，自顾自地开始说，“但你也得为天界考虑考虑，那大能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听着，心里冷笑。大能？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大能？我就知道，我不过是师父为了赚钱，随便找个借口打包卖掉的货物。

“说吧，今天要我怎么死？”我直接问，反正问了也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