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破庙里，抠着碗底的黑泥。这碗是师父剩下的，说是能养神，其实也就骗骗我这种饿肚子的。外面风刮得嗷嗷叫，砸得屋檐上的破瓦“啪啪”直响，像有人拿着鼓槌在那边忙活。

“操，又来了。”我骂了一句，把碗里仅剩的几粒米咽下去。从昨晚开始，就听见外面怪声怪气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又像是多少人在骂街，吵得我根本睡不着。今早推开门一瞅，好家伙，门口蹲着十来个穿着一身黑袍的怪人，手持长矛， eye 睁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我这破庙。

“喂，你们谁啊？”我叼着根枯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点。虽然我这身破衣烂衫，饿得眼冒金星，但气势不能输。

为首那黑袍老者往前走了两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小子，你等着！你杀了老祖，你等着！”

我：“？？？”我杀谁老祖了？我连个野兔都打不过，哪来的能耐杀老祖。

那老者见我不吭声，以为我害怕了，咧嘴一乐，露出两排黄牙：“嘿嘿，别怕！本座是杀神殿的执法者。你小子昨天晚上，把张老祖给杀了，对吧？交代交代，你这小崽子，怎么做到的？”

我差点没把口里的草给喷出来。张老祖？我连张老祖长啥样都不知道，他咋就被我杀了？我炒菜的时候不小心把葱花给炒糊了，还是拉屎的时候没拉干净？

“我……我哪杀了张老祖啊？”我结结巴巴地解释。

“还嘴硬！”旁边一个瘦高个黑袍开口了，嗓子尖得像踩了只鸡。“我们师父当时都在，亲眼看见你用那破剑，把这个老祖给斩成两半了！”

我：“？？？”

我摸了摸腰间，别说剑了，连根柴火棍都没有。昨天夜里，我吓得连娘胎里带来的那点气都丢了，往破庙里一缩，出来的姿势，能不像是杀完人吗？

“没错！就是你！”另一个黑袍胖子也吼起来了，“老祖临死前都喊你名字了，‘叶凡，叶凡’，你怎么解释？”

我看着这群黑袍，感觉脑袋嗡嗡的。他们咋知道我叫叶凡？昨天跟谁厮混了，能留下这么大的痕迹？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昨晚我躲在被窝里数蚊子，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