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雹砸得跟杀猪似的，把我脑袋盖得嗡嗡响。

我缩在破茅草屋的角落，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烤红薯，眼巴巴盯着屋外。那群天兵又来了，比上次还多，黑压压一片，盔甲在雨里反着寒光，像一群上膛的喷子。

“叶凡！还不出来束手就擒！”穿绯色霓裳的小女官尖着嗓子喊，声音尖得能刺破牛肺。她梳着双丫髻，脸蛋红扑扑的，却偏要摆出一副风华绝代的架子，真是吃饱了撑得。

我咧嘴笑了，牙龈渗出血珠子，疼得龇牙咧嘴。红薯扔了，双手抱头，学电视里演的投降姿势。反正死道儿一条，横竖是死，不如演得像点儿。

“你们要干嘛？砍我啊？行吧，你先上！”我用鼻子哼哼，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冰雹抽在土墙上，噼里啪啦，墙皮簌簌掉。

女官脸一黑，手一挥：“上！给我活捉！抓活的，有赏！”

喊杀声震天，十万天兵你推我搡，跌跌撞撞冲过来。他们穿着亮闪闪的铠甲，可跑起来歪歪扭扭，比喝醉了酒的乡下二狗还磕磕绊绊。雨太大，视线不清，好几个兵直接跟自己人撞起来，叮叮当当响。

我心跳加速，死死盯着人群。目标是那个最显眼的家伙——通天柱子般的高大身影，玄色铠甲，脑门上镶着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随着步子晃晃悠悠。据说叫屠元帅，杀过十个圣人呢。

“叶凡！往哪里躲！”旁边喽啰吼我。我脚下一软，咕咚栽进泥坑，溅起一片泥浆。那帮天兵看着我的狼狈样，顿时觉得荒谬又好笑，脚步更乱了。

我摸出师父给的“遁地符”，纸片在掌心一烧，滋啦冒烟。泥巴裂开道缝，我连滚带爬钻进去，泥土呛得我直咳嗽。只听见头顶脚步声渐远，雨声又猛地大了起来。

泥洞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索着靠墙躺下，冰冷的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哎，死定了。我想。

芦苇荡里，一只水鸟扑棱棱飞起，翅膀滴答滴答落水。远处，闪电劈中棵老槐树，哗啦炸开，溅起漫天火星。

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砸在地上亮堂堂的。泥洞口黑影晃晃，是那屠元帅。他站在那儿，红宝石光晕里，眼神冰冷得像冻结的寒潭。

“交出‘弑神证’。”他用沙哑嗓音说，“不然，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