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您说啥呢？”李瘸子没吭声，先问了一句。他看着张大爷那张老脸，皱纹堆得跟核桃皮似的，说话直来直去的，像他手里的锄头，不绕弯子。

张大爷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嘿嘿笑了两声，又把话砸过来：“我说的不是啥大事，就是我老头子跟你说，你这地，种得是越来越像样了。那玉米，个头齐，颜色黄，跟市场里买的好几样。你现在就缺个东西，能让地更肥，玉米更壮，明年我都能掐指一算，你这收成……”

“收成好，能多卖钱，我自然高兴。”李瘸子没接话，他看着那片绿油油的玉米地，心里琢磨着。张大爷这话听着是夸奖，可他说“自然高兴”，那意思，是不是也包含了点“你现在的收成还不够好，得多想辙”？这话在村里传出去，像不像说他没本事？

“我这人啊，看着是直来直去的，但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张大爷可能是看出了李瘸子那点小心思，又补了一句，“我老头子就是看你好，心直口快。你要是有这心思，我老张立马闭嘴。”

李瘸子“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他抬脚，朝着玉米地走过去。锄头往地上一放，他没急着干活，只是蹲下来，伸手捻了捻刚冒头的玉米苗。那泥土松软，带着一股子春天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泥土腥味。

张大爷没走，就站在地头，看着李瘸子那样子，嘿嘿直乐。他知道李瘸子是个闷葫芦，平时不爱说话，但心思缜密。他这番话，就是想看看李瘸子啥反应。

李瘸子背对着张大爷，手指在玉米苗上轻轻摩挲着，眉头微微皱着。他在想，这地里的土，看着 pretty good，但就是缺点啥。他前几天在山里捡了个小玩意儿，一个巴掌大的小鼎，沉甸甸的，这会儿他心里就有个主意。

小鼎是他无意中捡到的，不大，也就巴掌大小，鼎身布满了锈迹，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拿在手里，感觉很特别。他花了点时间擦干净了锈迹，发现鼎口有个小孔，往里一看，里面像个漩涡，不知道是啥。

这天晚上，李瘸子把这小鼎拿在手里，对着月光看了看。他隐隐觉得，这鼎有点邪性，但具体邪在哪儿，他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