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没应声，也没动。张伟那声音又敲了敲门，还带点不耐烦：“喂，林峰， Shortcut 回来找你半天了。” Shortcut，林峰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shortcut 这个名字透着一股子怪味，长得也怪，脑门子顶个尖尖，眼神总像是没完全聚焦在任何人身上。

“知道了。”林峰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掀开眼皮看了张伟一眼，“什么事儿？”

张伟推门进来，顺便往里带了个女生。林峰的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在了那女生身上。不高不矮，穿着简单的连衣裙，头发扎着，灯光底下，侧脸的轮廓有点柔和，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林峰看着她，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这个女生的眼神，明明很平静，但就像平静的湖面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林峰甚至能感觉到一种……一种被审视的意味，虽然微弱得像针尖划过皮肤，但他还是确定了。 他见过这种眼神。 那种眼神，是带着好奇，带着探究，最关键的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钻进对方脑子里看看到底在想什么的表情。

女生似乎察觉到了林峰的目光，微微偏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林峰，我是 shortcut 找来的实验助手，叫我 PX 就行了。”她的声音很轻，但语调平顺，没什么起伏。

shortcut 脑门顶的尖尖更尖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但那笑容有点僵硬：“看到啦，这就是咱们‘认知偏差矫正’项目的第一批受试者。”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力道不轻，“林峰同学，咱们可是按照随机抽选来的，绝对保证公正。”

“随机……”林峰心里嘀咕了一句，没多想。他现在只想赶紧睡觉，今天晚上做梦都在数那堆破图表。

实验在一个老旧的心理系实验室进行。房间不大，里面摆着一张孤零零的测试椅，四周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线路和屏幕。 PX 拿出几份表格，递给林峰，“麻烦你先填一下这个，关于你最近的心理状态和生活习惯之类的。”

林峰接过表格，没看几眼就胡乱填了起来。他现在对这种东西已经腻得慌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帮人做的问卷调查，一年到头没个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