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吸了吸鼻子，鼻尖冻得有点发红。暖气开小了点，房间里确实是有点阴冷。她下意识又抱了抱胳膊，校服外套是有点短了。

头顶上的男人声音又响起来了，低沉的，带着点不耐烦，还怪怪的。他说什么？让你回答问题？苏晓晓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男人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但那气场……啧，还是让人有点窒息。

“什么问题？”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

男人挑了挑眉，嘴角没什么表情，像是随时都会翻脸的样子。“苏晓晓，你觉得……我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这个问题……苏晓晓脑子有点懵。什么态度？要是以前吧，她大概会想，他是不是又烦我了？或者……他又想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毕竟，他们现在正在谈离婚的事。

可现在……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签了那份合约，虽然只是各取所需，可好像……又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她看着男人，那眼神不像以前那样躲闪了，至少没有完全躲闪。她心里有点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让她有点不安。

男人看着她，眼神似乎锐利了一些，像是在打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道：“苏晓晓，我不想拐弯抹角。你心里清楚得很，我从不做亏本买卖。至于我对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什么情绪，甚至有点冷淡。“只要你还按照合约办事，我没有意见。但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额外的‘温柔’。我给的东西，都是有价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苏晓晓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噗”地一声，闷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她明白了。他的温柔，不是无缘无故给她的。以前那些偶尔流露出的耐心，那些在她被欺负时看似挺身而出的举动，原来都是有条件的，是她该付钱买的。

就像……餐厅里那杯温水，他递过来的时候眼神柔和，可她心里清楚，那是她打电话说要加水，他才“好心”帮忙的。

苏晓晓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暖气还是有点不够热，她的手心都凉了。她咬了咬唇，忽然觉得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