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把那张离婚协议书又翻了一遍，这回连边角都摸得发软了。暖气闹脾气似的，真没开。她盯着那烫金大字，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咔哒。” 门开了，冷风夹着男人清冽的嗓音灌进来： “还没走？” 江弈寒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绷得更直。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面无表情地扫了苏晓晓一眼，目光在她那张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上停了瞬，又移开。

苏晓晓猛地抬头，对着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硬是挤出个笑：“刚……刚看完。”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江弈寒“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踢上门，往沙发走去：“坐吧。”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拉开对面的沙发陷坐下，动作利落得像在拆一个精密仪器。

苏晓晓被他这副样子看得火大，但又觉得浑身乏力，哪里还有力气发火。她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江弈寒。这人怎么跟块冷冰冰的石头似的，心没心肺的。

“你的律师来了吗？”江弈寒忽然开口，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 “……没。”苏晓晓小声说。 “需要我安排吗？” “不用了。”她赶紧摆手，“我自己看……看明白了。” 其实她一页都没看完，但觉得没脸再看第二遍。离婚协议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写着她净身出户，连块砖都带不走。江弈寒这人性情冷血，手段狠厉，当初追她的时候几百万地砸，现在甩掉她跟扔垃圾一样。这人，就是没心没肺。

“把协议按手印吧。”江弈寒把一个钢印推到茶几上，上面刻着“江弈寒”三个字。 苏晓晓盯着那钢印，心里一阵发堵。这印，当初还特甜蜜地按在她手上过呢。现在，却要按在这张离婚协议上，像盖章般，宣告他们彻底两清。

“你……”苏晓晓刚想说什么，江弈寒已经站起身，拿起那份协议，“时薪三百，清洁工合同，签期三年。按手印。” 他把协议和钢印都推到她面前，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什么？”苏晓晓愣住了，“清洁工？清洁工合同？！” “一年三万。”江弈寒补充道，语气像是在报菜价，“或者，继续签那份离婚协议，永久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