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第N次要哭了，但这次眼泪格外委屈。

她手里捏着一张A4纸，边角已经被折得卷起来，边沾了点口红印。离婚协议书。墨蓝色的纸张，印着烫金的字，此刻在她眼里，比任何文件都沉重。

客厅里冷得像冰窖，暖气好像是忘了开，风吹得人骨头都发颤。她把纸往茶几中间一推，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倔强：“陆景深，你倒是签啊。”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窗边，没回头，只轮廓显得格外挺拔冷硬。他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的雪茄，烟灰已经积了小拇指长，手腕上那块上百万的名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陆太太，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男人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晓晓攥紧了拳头：“结束？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的我？是谁发誓要给我全世界？现在嫌我拖累你了？”

陆景深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苏晓晓，别在这里无理取闹。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和金钱，按你要求的补偿。”

“补偿？”苏晓晓的声音尖起来，“那可是我的婚姻！我的青春！你一脚就踢开了，就想完事？”

她想起自己被诊断出乳腺癌后，陆景深看着化验单脸色有多好，转头就让她签了离婚协议。电视里不都演的吗？有钱人就知道钱，可当初他不是发誓要陪自己走过最难的日子吗？

“陆景深，你当我是傻子？”她噗嗤一声笑了，眼泪掉得更凶，“你以为不认我这个病秧子，我就能死了？错！我还没死呢！你给我签了！”

陆景深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套。“苏晓晓，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了？”苏晓晓指着他的脸，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当初是谁在我手术台上，睡我的病床，发誓要照顾我一辈子？现在好了，我病好了，你就不要我了？连脸都不想给我看？”

男人沉默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他想起手术那天，苏晓晓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但眼睛亮得像星星，每次查房都要缠着他问有没有想她。

后来呢？后来他处理好公司那些烂摊子，再后来……再后来就是她决定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