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晚晚捏着 divorce 协议，指节都有些发白。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转动的嗡嗡声，她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李漠，你真的要签这个？”男人靠在落地窗边，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轮廓更冷，目光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

李漠应酬喝多了，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声音却像淬了冰。“签，不然呢？留着过年？”他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夏晚晚攥紧文件另一端，手心全是汗。“那你之前不是说……”她声音微颤，想起两周前在他怀里听到的承诺。

男人栽进沙发，抬手打断她。“少来这套，民政局见。”他随手把签笔扔在茶几上，姿态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夏晚晚闭上眼，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她以为自己怀孕了，是他给的惊喜。结果呢？闹到法院，他却说她撒谎博取同情。整整四年婚姻，换来的只有冷眼和算计。她算是看透了，这人眼里只有利益，从来没把她当回事。

“签字吧。”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

李漠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他凑近，狭长的眼眸扫过她苍白的脸，忽然压低声音：“怎么？舍不得？”

夏晚晚别开脸，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像是划断一段早已腐烂的婚姻。合约第三条写着，李漠不得干涉夏晚晚的事业和私生活。最后他补了一句，“财产分割照法律办。”

签完，男人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得像只随时会扑下来的黑豹。夏晚晚的目光还黏在协议上，墨迹未干，却像烙铁般烫。

三天后，签约生效。李漠的司机送她去公寓楼下，镜面贴膜的车窗后，男人的脸若隐若现。

“董事长夫人请自重。”司机低声提醒，声音却盖不住男人冰冷的警告。

夏晚晚深吸一口气，挂上车副驾驶的护肩带，像完成某种仪式。她抬头望向云层变幻的天空，心里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没有了李漠的纠缠，似乎也没了方向。

可……当她走出车门，看见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把玩着手机，阳光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