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雨翻了个身，被子里有点热。她睁开眼，窗外月光挺亮的，正好照在地板上，晃晃荡荡的。离婚？这念头又冒出来了。

晚上林峰回来得挺早，手里还提着个袋子，说是顺路买了点菜。他换鞋的时候，鞋底沾了点泥，就随手在玄关的地垫上蹭了蹭。

“呼……” 方晓雨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每次都这样，要么加班，要么就是回来得晚，回来晚了自己做饭的话，他顶多象征性地洗个碗。要是她懒得做，他也就屁颠屁颠出门买点吃的，从来不主动问一句她饿不饿。

林峰洗完手，在客厅里看电视。方晓雨坐在旁边，没说话。电视声音挺大，但他看他的，我看我的，空气里安静得有点尴尬。

“累不累？” 方晓雨先开的口。

“还好。” 林峰应了一声，没转头。

“今天晚上……吃饭？” 方晓雨又问。

“冰箱里有上次买的汤面，你要吃吗？” 林峰终于看了她一眼，语气还算平和。

方晓雨看着电视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东西，心里一阵堵得慌。她什么时候吃过泡面？每次都是她自己惯着，想着省事。

“我去炒菜。” 方晓雨直接下床，走进厨房。林峰的背影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又扭头看起了电视。

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油烟机嗡嗡响着，她洗了菜，切了菜，打开火，香味慢慢出来。她炒了两个菜，一个鱼，一个青菜，都是林峰爱吃的。

菜刚出锅，滋滋作响。方晓雨看着锅里翻滚的油光，突然觉得挺没劲的。结婚两年，她好像就没真正为自己做过一顿饭。不是点外卖，就是随便弄点应付。

她把菜盛出来，端到客厅。林峰已经坐正了，面前的台子上放着遥控器，电视还开着。

“吃吧。” 方晓雨把菜放下，自己也开始吃。

林峰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没说话。方晓雨看着他吃，心里有点酸。以前，他们吃饭的时候，林峰会时不时问她这句菜怎么样，或者给她夹菜。现在呢？他就像个透明人，自顾自地吃，吃完就继续看他的电视。

“今天的菜不错。” 林峰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方晓雨“嗯”了一声，没再加话题。

吃完饭，林峰又进了书房。方晓雨收拾碗筷，动作有点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