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低着头，死死捏着刚领到的选科报名表。这玩意儿比他魁梧的身体还大，扇风似的，纸页在光线下泛着白，他却看得磕磕巴巴。他只想从高一（3）班门口挤过去，里面传来嘈杂的笑声和讨论声，像根本不是什么学习的地方。

“让让，干什么的？”身后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林枫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像能戳穿人心。“哟，不是陈默吗？怎么，想进我们班当学霸啊？”

陈默脸一沉，直接把报名表塞进兜里，跨步就想走人。林枫却伸手一挡，挡得猝不及防，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干什么？”陈默皱眉，语气冷得像冰，“挡路？”

“可不是嘛，”林枫挑眉，手指点了点报名表，“选科报名，你不会吧？”

陈默没说话，就是死死盯着林枫的眼睛，那眼神里像带着刺，扎得林枫有点不舒服。他习惯了别人看他的眼神是敬畏或者羡慕，像陈默这样直接慑人的，还是头一回见。

“喂，你什么眼神啊？”林枫有点恼羞成怒，“再看我就撕了你的报名表！”

陈默嘴角动了动，像要笑，又像是要冷笑。他突然往前一步，猛地撞进林枫怀里，把报名表往林枫脸上塞过去。

“你自己看吧。”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枫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报名表，低头一看，顺手就翻开了。陈默趁势靠得更近，几乎能闻到对方口中的淡淡烟草味，那是林枫特有的味道，有点冲，又有点让人上瘾。

“哟，这煽情的动作，谁教的？”林枫笑得更大声了，伸手想戳陈默的额头，手却在半空中停住，又挠了挠头，“算了，你这种木头，也教不会。”

陈默没动，只是眼神在林枫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林枫被他盯得有点发毛，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后退一步。

“陈默，你……”林枫刚想说什么，就被陈默抢先一步打断。

“我只是想告诉你，”陈默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选的是文科。”

林枫愣住了，手里的报名表差点掉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默，像没听清似的。

“我选的是文科，不是理科。”陈默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