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低着头，死死捏着刚领到的选科报名表。这玩意儿比他魁梧的身体还大，扇风似的，纸页在光线下泛着白，他却看得磕磕巴巴。他只想从高一（3）班门口挤过去，里面传来嘈杂的笑声和讨论声，像根本不是什么学习的地方。门卫老头突然从值班亭里探出头，唾沫横飞地喝止了他。

“陈默！站这儿干嘛！挤什么挤！要去哪自己找路！”老头眼神浑浊，像是没睡醒，但气势汹汹的，看得周围人一阵发笑。

陈默的脸更黑了。他侧身想从老头旁边过，手肘不小心撞翻了个女生的水杯。哗啦一声，墨水染了姑娘一袖子，也溅了陈默一手。墨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烫得他一缩手。

“哎呀！”姑娘尖叫，捂着手臂哭，“谁啊这是！” “对不住对不住！”陈默慌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想掏手帕擦，结果口袋空空，只有张皱巴巴的选科表。他指尖触到纸张边缘，还有自己手上的墨点，更窘迫了。 “你……”姑娘气得跺脚，指着陈默的袖口。 “我……”陈默更窘，想撸袖子，那袖子因为睡得晚，又长了，硬是卷不上。他扯了扯，拽得生疼，引得周围人爆发出哄笑声。 “看，学霸也傻啊！” “选科都搞不明白？” “哈哈哈，陈默没睡醒吧？”

陈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踢了踢脚边不知谁扔的矿泉水瓶，指了指走廊另一头，“我……我去那边。”

他冲出人群，却一头撞进个人怀里。力道不小，差点被撞倒。 “哎哟喂。”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陈默是吧？这么巧？”

陈默抬头，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正是高一（3）班的林枫。林枫正双手插兜，笑得痞里痞气，嘴角还沾着点什么，像是刚偷吃了糖。周围同学见是他，立刻安静了，眼神里充满八卦和幸灾乐祸。

陈默脸一沉，没好气地说：“让开。”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林枫挑眉， fingers 指了指陈默的袖口，“墨水挺好看的啊。分科报名表是吧？需要帮忙？”他语气轻佻，眼神却闪烁，似乎在打量陈默的窘境。

陈默没理他，绕开就走了。走了两步，又被林枫拽住袖子。 “喂！”林枫突然伸手，力道不小，吓了陈默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