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觉得陈默是他见过最碍眼的人。《物理竞赛》老师刚说完题，陈默就“啪”地一下合上本子，坐在最后一排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那表情仿佛在说“这题目对我来说就像小猫吃豆腐，简单”。林枫压着嗓子笑出声，后面几个同学回头看他，他立马装作思考题的严肃脸。

林枫是出了名的校霸，放学后堵在巷子里抽烟，打架赢了会耍赖赖在女生家门口不走。陈默是冷面学霸，全校都知道他成绩稳坐第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暗地里比谁更会在暗处使绊子。校长最喜欢的两个学生，办事手段都狠。

拉锯战从高一持续到高二。林枫发现陈默那张扑克脸下藏着一颗比他还狂躁的心，每次在走廊撞见，他总想拉陈默的衣角问“你是不是偷偷解决了那道题”，陈默就冷淡地甩开手走人。陈默觉得林枫是只会用拳头说话的莽夫，堵他时他每次都避重就轻，专找他耳朵和胳膊下功夫。元旦晚会林枫故意弄坏他准备上台的麦克风，陈默拿鞋带把林枫的潮牌裤子系成死结。两人互相讨厌得 refinishing 起来。

变故发生在四月。林枫的自行车链断了，他正蹲在校门口啃面包，陈默戴着老花镜慢悠悠路过，路过的自行车链恰好是林枫的——陈默每天早上都要经过修车摊，那摊主是林枫表哥，也被他打过。陈默从包里掏出工具，林枫站起来想抢，陈默却抢先拧紧链条，镜片后的眼神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砸到。林枫看着陈默手指沾油在袖口蹭出的黑印，鬼使神差地伸手抹干净。

篮球赛后，林枫又在操场上抽烟，陈默抱着作业本走来。这次陈默没走，跨坐在他身后的栏杆上，书包的带子蹭在地上。"你书包上的漫画挺俗。"陈默说。林枫不爽，"你老盯着我干嘛？又想找我麻烦？"陈默把作业本往地上甩了甩，"想问你借《无机化学难题集》。"

晚自习后林枫被叫到办公室，陈默正对着一沓卷子皱眉，见他来抬手让开。陈默头发被风吹到眼睛上，林枫突然想起他班花每天都会帮陈默整理刘海。陈默突然问："你知道为什么你们校霸和学霸很少出现在一个学习小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