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在里屋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日里王寡妇那猥琐的眼神。这死老虔婆，打从上次他吃了青莲给的饼子病好之后，看他的眼神就老不对劲。今儿个还假惺惺地过来帮忙，手里还藏着那块子糕点，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不行，这牙得拔了，趁她还没发现饼子有问题。石头憋着泡尿，蹑手蹑脚溜出屋子。外头天色黑漆漆的，只有几颗蔫蔫的星星挂在天上。石头顺势蹲在池塘边，捧起两捧清水洗了把脸，冰凉的冷水让他顿时清醒了几分。

“王寡妇……”石头伸出贱兮兮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懂？”

前阵子他光顾着琢磨那饼子里头的门道，没空细想王寡妇的事儿。现在好了，有模有样地冒充身子弱需要大补的人，正好拿她练手。

石头摸黑往王寡妇家溜去。后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这老虔婆家就在他家隔壁，窗户纸“啪”一响，看得真真切切。

石头猫着腰在墙根底下贴着，屋里头传来王寡妇粗声粗气裹着被子的声音，还有个压低了的男声：“嫂子，你这手艺，怎么不去镇上开馆子？我王伯求上门都没用。”

石头气得直跺脚。他王伯？他王伯早年被他爹给打了，现在就是个怂货，整天捏着鼻子认王寡妇这个儿媳。这俩人一来二去，不知咋就凑一块儿了。

屋子里沉默了会儿，接着是王寡妇变了调的嗓门：“别提那些了，青莲那死丫头，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宝贝，就那点出息，还敢跟我斗？”

“嫂子，你这话说的，”男声带着点奉承，“青莲是厉害，可她那算啥，不就是个郎中吗？咱们王伯是见过世面的人……”

“你懂个屁！”王寡妇突然提高了嗓子，“什么郎中不郎中的，我男人当年要不是青莲爹，怕是早就……”后面的话被打了住，估摸着是王伯在外头接了电话。

石头正竖着耳朵听，突然听到王伯的声音：“……行行行，我听你的。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这里……”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看来那老东西又被王寡妇拿捏住了。石头等了半晌，见窗户纸又“啪”地一声合上了，估摸着王伯走了。

他屏住呼吸摸到墙根，准备扒开窗户纸往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