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伸手就抓起一块饼子，饼子黑得像锅底灰，闻起来还有股子馊味。她皱着眉刚想放回去，石头从一个破筐里滚了出来，手里也攥着一块，咧着嘴就往嘴里塞。

“嫂子，你吃吧，我吃这个长力气。”石头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眼睛却瞟着那块饼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青莲没接，又看了看旁边的水瓢，自己舀了一瓢，慢慢喝着，眼睛却没离开那块饼子。这饼子是她爹从镇上带回来的，说是新发面的，给她留着的。可这饼子闻着就怪，她记得爹说过，新发面的饼子是香喷喷的，不是这个味儿。

“石头，这饼子哪儿来的？”青莲问。

石头嘿嘿一笑，把饼子往手心里一拍，“镇上王婶给的，说她家闺女上京赶考，她把这饼子收起来，等闺女回来看，结果闺女这半年没回来，她就给我了。”

青莲听着王婶家闺女上京赶考，心里叹了口气。这年头，能上京赶考的哪个不是富贵人家？她连学都上不了，更别提上京了。

“石头，你吃点东西先，别饿着了。”青莲说着，把那块饼子推到石头面前，“你吃吧，我喝口水就好。”

石头伸出舌头，舔了舔饼子，“不了不了，我吃这个长力气，明天还要去镇上跟虎子下棋呢。”

青莲看着石头，心里叹了口气。她哥石头从小就喜欢下棋，每次下输了，就跑去找王家小子报仇。这王家小子也是个棋痴，两人经常在街上对弈，有时候下到天亮。

“石头，你有没有想家？”青莲突然问。

石头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想啊，想爹娘，想嫂子，想你们。”

青莲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石头的头，“石头，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家里永远是你的家，爹娘也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石头打断她的话，“嫂子，你别说这个了，听着就难受。明天让爹娘带点鱼回来，我们一起煮着吃。”

青莲点点头，“行，明天一定。”

石头啃着饼子，眼睛却瞟着油灯里的火苗，“嫂子，你那油灯里的油快没了，明天我去镇上买点油回来。”

青莲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买。”

石头想了想，又说道，“嫂子，你一个人在家，晚上冷清，要不我今晚住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