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掰着块青石，咔嚓咔嚓响。村里人走路都绕着他走，就嫌他这习惯邪门。

“石头，又跟你的宝贝石头说话呢？”王婶端着刚烙好的饼子，从自家门廊下探出头，嗓门尖得能穿透墙。

石头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是啊，跟它说了说了，今天村东头的王大爷家地里那块地， нужно разровнять。”石头把青石往地上一摔，碎成了几瓣。

王婶眼睛一瞪：“你他娘的跟石头说什么？石头它听得懂？就你会瞎折腾，跟个傻子似的。”她不满地跺了跺脚，饼子差点掉地上。

石头嘿嘿笑了声，捡起个没碎完的角，对着那角吹了吹，又往嘴里塞了块饼子，含糊不清：“还行，还我说得对，明天那地真就平了。”他抿抿嘴，好像真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瞎说！就是你对石头那么好，它才‘说’给你听的！”王婶撇撇嘴，扭头回屋了，还“砰”地关了门。

石头也不在意，自顾自蹲那儿，掰着块新石头。他天生就跟石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别人碰石头，就是块硬邦邦死物。可他，往石头上一坐，石头就能跟他“说话”。

这事儿，他只在心里嘀咕，从不敢真跟人讲。就怕跟人一说，被人当成怪物，扔村外去了。村里人都觉得他怪，说他不是个正经种地人，是个废柴。就他家那几亩薄田，年年收成都不怎么好，不是旱就是涝，跟旁人家比，差远了。

石头也不争，埋头干活。别人干活，他是干活，可他的“干活”，跟旁人不一样。他干活前，总得先捡块舒心的石头，对着石头嘀咕半天，嘴里像念咒似的，也不知道念些啥。

旁人看着直摇头，觉得他真是个呆子。可没过多久，怪事就来了。

上次，村里李家闹虫子，把几亩稻子都快咬秃噜皮了。李家急得团团转，请了好几个“先生”都没用。石头知道了，没多言，揣了块黑乎乎的石头到李家田边。对着石头说了半天，又把石头往地上一拍。

第二天一大早，李家下去看，那几亩地的虫子，居然少了一半多！后来又观察了几天，虫子真的渐渐少了。李家老爷子拉着石头的手，一个劲儿地谢，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石头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