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晒得人头皮发麻。石头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锅子烫得后脑勺生疼。周围几个半大的小子嬉皮笑脸地围着，手里攥着泥土，时不时朝他脚边扔两下。

"我说石头，你小子还能耐啊？整天跟那块破石头说话，不嫌丢人？"为首的那个瘦高个叫狗剩，声调扬得老高，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石头脸上。

石头头也不抬，烟叶子在指间捻了捻，往地上一扔，用破布鞋底碾了碾。他那双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看什么人看不透的东西。狗剩他们见他不理睬，火气更上了。

"嘿！跟你说个事儿，你倒是不吱声！"狗剩一把揪住石头的衣领，把他拽起来。石头身轻如燕，几步就踹开狗剩的手。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滚远点！"石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冷气。他指着远处光秃秃的山坡，"我跟你讲过多少遍，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村头的老王头慢悠悠地走出来，颤巍巍地递过一瓢凉水。狗剩接过瓢，仰头灌了一通，抹了把嘴："老东西，瞎啥叽叽？石头那是石痴，半傻子一个！"

石头没吭气，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石头。那石头巴掌大，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裂纹。狗剩嗤笑一声："就这玩意儿？能当饭吃？"

石头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寒光还刺人。他对着石头低声说了句什么，那石头竟然真的骨碌碌转起圈来。狗剩他们看得一愣一愣的，说话都忘了。

"你们听见没有！"石头扬起那块石头，突然朝狗剩扔过去。狗剩躲闪不及，那石头擦着他的鼻尖飞过，正中他手里的破瓦罐。啪嚓一声脆响，瓦罐化作一地碎片。

"我他妈跟你拼了！"狗剩跳起来，抡起拳就朝石头砸来。石头轻巧地往后一仰，躲过拳头，突然从袖筒里掏出条灰蛇，在狗剩脚边摇摆。

狗剩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围的看客都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叫骂起来。老王头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石头蹲下身，捡起那块黑石，对着阳光眯了眯眼。狗剩在后面追骂，他却头也不回。他口袋里又掏出块石头，这次是青灰色的，纹路像张人脸。

"妈的，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