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指尖悬在半空，微微一顿。男人手臂收紧，像有意识般夹紧，不让她碰。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脸上瞬间燥热。心脏砰砰直跳，昨晚的事像潮水般涌上脑海。

男人沉睡的脸逐渐有动静，眉头微蹙，似乎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林薇赶紧收回手，躺回枕头边，背对着他。手机还亮着，结婚证的照片清晰可见，红的圈圈把他俩的名字框住。

“这婚……”她小声嘟囔，“肯定是搞错了。”

男人翻了个身，手不自觉地抓住她的手腕。林薇一惊，用力抽回去。“我……我不是有意要碰你。”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男人睁开眼，眼线浓重，眼神却锐利得像鹰。“觉得我在你手里？”他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薇鼻子一酸，心里憋屈得很。她跟着这个男人跑了那么多地方，看他的画展，等他在咖啡馆喝完第七杯咖啡，就默默跟着。他从不正眼瞧她一次，却总能精确地描述出她的喜好。可现在，她成了他的妻子。这算什么？开玩笑吗？

“林薇？”男人伸手想碰她，她像兔子似的往旁边缩了缩。“你在紧张什么？”

她别扭地别过头，“我……昨晚是认错人了，对吧？”

男人挑眉， bedsit 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晚？昨晚是我带你去医院的，又是你男人。”

林薇愣住，这才想起昨晚在急诊室看到的医生记录，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她以为医生只是例行公事，没想到……

“所以……我不是在梦里？”她声音发颤。

男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拇指轻轻摩挲她微凉的脸颊。“林薇。”

她下意识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像是沉淀了千年的冰川，深不见底。她挣扎着坐起身，无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摸索着下床。脚刚踩到地板，他就手疾眼快地拉住她的脚踝，让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放开我！”她大声说，声音里带着惊慌。

男人笑了，声音却很认真。“林薇，想离婚？”

她咬着唇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醒醒吧！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男人握着她的脚，指尖收紧。林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心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