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子勒紧缰绳，缰绳勒得他虎口生疼，但那马儿跑得太快，根本刹不住。风声在耳边呼啸，脸蛋子火辣辣的疼，估计是早就被风吹得不成样了。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骚动。

那群人围得老大一个圈，中间似乎还躺着个人。小明子心里咯噔一下，那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马上遇到的那厮！

“咕咚。”他喉咙一紧，差点没把吃下去的干粮都吐出来。他强咽了口唾沫，悄无声息地拨马，想绕着人群溜走。

然而，那马儿太慌了，四蹄刨着地，硬是把他往人群里拽。小明子急得满头大汗，抓起缰绳就往下死命拉。那马儿受惊过度，竟然被他勒得前蹄腾空，差点把他掀翻在地。

“嘶——”一匹马嘶鸣着，夹着痛苦和愤怒，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

小明子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人群中间。

草丛里躺着一个人。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绿袍子，胸口的地方塌陷下去一大块。衣服上沾满了泥点子和血迹，看上去实在狼狈。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家伙还在叽叽喳喳。

“啧啧，这不是昨儿个在街上横行霸道的王八蛋吗？怎么今天就成这样了？” “也难怪，谁让他得罪咱们铁棍会的人呢？活该！” “不过这绿袍子……看着有些眼熟啊，是不是哪个山头的？” “管他哪个山头的，活着进来一个，死出去一个，咱们这规矩，懂吗？”

小明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根本不认识这厮，更不知道什么铁棍会。他只是想赶紧离开这里，回到孙传庭大人身边，把这事儿汇报清楚。

他猛地回头，想要拔马就跑。

“站住！”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明子吓了一跳，连忙勒住马。

只见人群外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走了过来。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上去有些龙钟，但眼神却十分锐利，仿佛能把人看穿。

“小兄弟，你也是来瞧热闹的？”老者问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明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连忙翻身下马，躬身道：“老丈，小的是路过……”

“路过？”老者摇了摇头，“这事儿，与你有关。”

小明子心中一紧，暗道不好，这老者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