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站在金玉石阶上，小手紧紧攥着宽大的袖子，指节都有些发白。四岁半的小身子，裹在厚重的宫装里，活像个被家长押着去参加婚礼的小不点。周围跪着的一众嫔妃，一个个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瞟过来瞟过去，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

"哀家是你们的宫主，有话直说。"林婉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让人说不出的寒意。她的小脑袋微微晃了晃，呦呦鹿鸣，食野之苹……这是宫主不是？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万岁！"一个年纪稍长的妃子颤巍巍地跪下，"臣妾……臣妾是牡丹妃，想请教太后娘娘，今日御花园对新买的兰花，臣妾能去看一眼吗？"

林婉眨巴着没长满睫毛的大眼睛，粉嫩的鼻子一皱："没兴趣。"说完，小手往旁边一挥，那股子小脾气，活脱脱像个被宠坏了的小霸王。

牡丹妃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周围妃子们的呼吸都滞了一下。新来的太后果然是来真的，连这么点小事都要摆谱？不过，她们也得忍着。这孩子看着小，仔细看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怯意，甚至，还带着点戏谑。

"太后娘娘息怒，臣妾……"另一个妃子刚想凑上来，却被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

"哎哟，这不是淑妃娘娘吗？您怎么不说话了？"说话的是个刚入宫不久的小美人，名叫海棠，仗着出身不错，仗着几分姿色，在宫里横行霸道惯了。

淑妃咬着嘴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只能强装镇定："海棠妹妹说笑了，臣妾在听着呢。"

海棠得意地挑眉，走到林婉面前，故意曲起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胳膊："哟，小宫主，听说你前阵子可是让几个不长眼的太监领了罪？真不怕我们宫主大人怪罪啊？"她说着，还故意朝林婉身后努努嘴，那儿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太监。

林婉没有被她的吓到，小脸微微一沉，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滚！"那两个字，干净利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围的妃子们倒吸一口凉气。这孩子……怎么看着越小，脾气反而越冲？

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旁边的牡丹妃立刻会意，连忙打圆场："太后娘娘息怒，海棠妹妹就是爱胡闹，太后娘娘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