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手一抖，笔帽“啪嗒”掉地上。她没去捡，就盯着屏幕上那几行乱码，太阳穴突突跳。第三次提交，提示错误还是一样。老王在旁边打电话，唾沫星子喷得老远：“……那个客户说了，明天前必须弄好，不然扣钱！”

“知道了知道了！”姜晚头都没抬。

林深推门进来，脚步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挺清晰。他手里平板一摆，屏幕上是同公司一个项目的前期案头图。“怎么搞的，又出bug？”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是那种“一看你就不行”的嫌弃。

姜晚“啊”了一声，猛地抬头想反驳，但看见林深那张脸，话又咽回去了。这人身瘫痪前也是项目组的老大，后来留学回来，直接坐了部门经理的位置。她刚进公司那会儿，老王塞给她一个笔记本：“以后有事，找林经理。”

林深走到她旁边，伸手就要去碰她那台老古董电脑。姜晚下意识往后缩，光标在她手指尖划过，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啧。”林深撇撇嘴，没碰她电脑，转而看平板上的图纸，“这配色，太跳了。还有这个logo，建议重新设计。”

“你懂什么……”姜晚刚想嘴硬，备用手机就响了。她手忙脚乱去接，是家里号。电话那头是妈有气无气的声音：“下班赶紧回来！你小外甥摔了一跤，腿上都青了，你李阿姨带去医院了！”

姜晚心一沉，脸色立马变了。她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外冲，连林深那声“等等”都没听见。

林深看着她背影，平板往桌上一放，指尖无意识转着笔。这姑娘，又欠揍又让人挪不开眼。他想起刚毕业那会儿，他摔断了腿在医院静养，是她天天跑来更新他的康复报告，还硬要给他带自己做的“天女散花”烤冷面。

后来她被调去竞品公司，两人彻底没交集，只偶尔在行业论坛上能看到对方抛出的消息。没想到今天，又在这破公司重逢。

姜晚一路冲回家，小区门口就看见李阿姨抱着一个书包站在那里。书包带子上挂着一根输液管，上面还贴着医院的小贴纸。“小姜啊，你可算回来了！”李阿姨一看见她，眼泪就掉下来了，“你外甥磕得挺重，需要打石膏，现在在拍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