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第一次来林溪家蹭饭，是顶着个乌青眼眶来的。

那天他喝醉，把林溪最宝贝的兰花砸了盆，还差点踹坏她的新电脑。林溪气得差点报警，最后还是看他摔得东倒西歪，鼻青脸肿，硬是没喊警察。

“滚。”林溪踢了他一脚，指着门口，“以后别再来了。”

程野嘴角抽了抽，没走。他蹲在客厅角落，揣着林溪塞给他的三百块钱，一边啃泡面，一边看她收拾残局。

那姑娘动作挺利索，洗衣服、拖地、捡碎片，时不时皱着眉瞪他。程野无聊，也跟着凑热乎，把狼窝般的头发扒拉到一边，问：“你为什么不打我？”

林溪手一抖，刚拧开的瓶盖“啪嗒”掉地上。她斜睨他一眼：“因为我是好心人。”

程野嗤笑：“我砸了你东西，你还好心？”

“不然呢？”她把泡面吸溜得超响，“报警？看你蹲大牢？”

“我草。”程野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额头撞到柜子沿，“嘿！”

林溪被他突然的动静吓一跳，差点撞到他。

“我……我渴。”他指了指冰箱，“有酒吗？”

林溪：“……”

这小子真是个麻烦精。

她翻出半瓶红酒，扔过去。

程野仰头灌了两口，眼睛立刻红得跟兔子似的：“你嫌弃我？”

“去你的。”林溪被他晃得头晕，扶着桌沿喘气，“快吃你的面，别糟蹋粮食。”

他扒拉着面，忽然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渍。林溪一巴掌拍开：“多谢了，不需要。”

他没动，盯着她看。路灯亮起来，把他眼底那点猩红照得发亮。林溪心里莫名一颤，总觉得这小子看着挺凶，但……又有点可怜。

吃完面，他赖着不走。

林溪盘腿看电视，他窝在她脚边，用膝盖顶了她腿一下：“陪我。”

“滚。”林溪脚下一松，差点坐到他身上。

他顺势爬上来，将两人挤在沙发上。林溪觉得过分，推他。

他就势倒进她怀里，把头埋在她头发里，闷闷地哼：“我冷……我想睡你这里。”

林溪浑身僵硬。

这家伙喝醉了，话都说不利索。

她皱着眉，盯着他发顶的乱毛，半晌才挤出一句话：“睡地上。”

程野哼唧两声，不依。挣扎着要搂她脖子，被林溪一把推开。

“我 résistanceРИОР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