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被苏尘哄着，小脸在昏暗的灯火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撅着嘴，却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往外走。刚踏出客栈门口，那该死的冷风就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晚下意识就往苏尘怀里钻。

“啧，又来了。”苏尘低声笑骂了一句，却还是伸了个胳膊将她护在身后，“非得让你冻着不可？”

林晚闷闷地“嗯”了一声，腮帮子鼓鼓的，半晌才哼唧道：“你说话别这么凶……”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两侧灯笼稀稀拉拉的，大多都灭了，只有几盏亮着，昏黄的光晕在雪地里晕开一大片。雪还是下个不停，飘飘扬扬的，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住。

苏尘背着林晚，脚步不快，尽量不让地上的雪陷得太深。林晚伏在他背上，小脑袋时不时蹭蹭他的脖颈，痒得苏尘直笑。

“苏尘，”走了好一会儿，林晚忽然停下脚步，声音轻轻的，“你说，那月姐姐她……是不是真的讨厌我？”

苏尘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她。林晚穿着一身狐裘，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兔耳帽，脸颊冻得红扑扑的，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亮晶晶的，像映着星光的湖泊。

“月姐姐怎么了？”苏尘问道。

“就是……那个月姐姐。”林晚小声说，“她说我笨，说我吵，还说……说我是小麻烦。”

苏尘眉头微皱，月姐姐……她是指月如雪？那丫头，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点法术就了不起了？苏尘想着，心中有些不忿。

“她凭什么这么说你？”苏尘沉声道。

林晚摇摇头，小手揪住苏尘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觉得委屈。我知道我有时候是挺闹的，可是……可是她说话太伤人了。”

苏尘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中有些动容。这小丫头虽然最近黏人得紧，但确实是善良的。月如雪那丫头，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说话这么刻薄。

“好了好了，”苏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 softened，“不委屈了，我们走，回家。”

林晚吸了吸鼻子，小嘴一瘪，却也没再闹。她伏在苏尘背上，小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半晌才闷闷地说：“其实……其实我也不讨厌她。”

苏尘挑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