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付思瑶把脸往桌上一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炸毛的猫。「忙着呢，忙着呢！知道什么叫打扰别人吗？大老板，您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赶紧说，不说我继续忙了啊！」

手机在桌上震得嗡嗡响，她余光瞥见，手心都给磨出老茧的指头「啪」往桌面上戳了一下。那动静，跟某人昨天摔杯子似的。林付思瑶翻了个白眼，声音闷闷的透着戒备，「说啊，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没看见我这儿正卡着呢吗？」

嘟囔完这句，她手指头却没停，反而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是某种 只有她能懂的密语。她全神贯注，脑子里全是逻辑，全然忘了刚才还在跟人斗嘴。

手机震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掀翻桌板了。林付思瑶终于不耐烦，吭哧把耳机拉到最大声，耳朵里全是风声，代码声，就差没代码瀑布直接浇脸上了。

「林付思瑶！」

这次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林付思瑶手一抖，键盘上敲出的一串字符全乱成了狗啃样。她硬着头皮抬头，「怎么？又想骂我？我刚跟你说了，我在忙！」

对面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他手里把玩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没看林付思瑶一眼，声音是无声的电子合成音，通过音箱传出来：「发送的语音消息，限你三分钟回应，否则我将视为工作要事，立刻处理。」

林付思瑶脸一黑。什么意思？还来这套？昨天那次还没算完，这回又来？她心里骂骂咧咧，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行行行，知道了，我就是……”她想说我就是懒，我就是不想理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着活阎王耍脾气，没好果子吃。

男人终于抬眼看她了。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他脸部轮廓的凌厉线条。林付思瑶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有点发毛。她清了清嗓子，装作满腔热忱，「什么语音？你说，我听着呢！您别急啊！大老板，您的历史遗留问题我肯定要听明白的！」

男人扯了扯唇角，那笑意很浅，甚至有点冷。「没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告诉你，明天早上八点，公司茶水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