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安掐了掐有点发麻的脸，盯着那两千四的余额，感觉银行卡里养了俩大爷。户口本上那点碎银，连顿像样的烧烤都请不动。他叹了口气，合上电脑，准备往楼下走。

刚走出写字楼，午后的阳光把脚底燎得有点慌。路过楼下那家彩票站，玻璃门上挂着个摇奖的转盘，滋滋作响，蓝光灯晃得人眼晕。门口蹲俩大爷，一个抽着旱烟，一个叼着没燃完的烟卷儿，眼神都挺空。刘平安犹豫了一下，兜里摸出两张红票子，一边一张，扔进那个漏风的塑料罐里。

“今天就当给这破转盘捐个寂寞。”他心里嘀咕着，转身去了街角那家老字号的煎饼摊。

“老板，一个大煎饼，多加脆饼！”刘平安嗓门挺大，震得热气直冒。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围裙系得乱七八糟，手上还有个烫疤。“好嘞！您要加蛋吗？”她一边麻利地鏊饼，一边问。

“加个蛋，再放点辣酱。”刘平安啃着刚出炉的煎饼，味道还凑合。

就在他咬着饼，吹热气的时候，兜里那把十六块钱硬币突然动了。不是哗啦一下响，就是那种，像有人用针，在里面轻轻扎了一下，咕咚……

刘平安心里咯噔一下，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掏出个小红铁疙瘩。这玩意儿白天扔楼下垃圾桶都得有人捡走当废铁卖。可现在……他越想越不对劲。这玩意儿，他捡来就扔在抽屉里了，就因为看着碍眼。

“操，该不会是捡来的？”他心里骂了一句，攥紧了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疙瘩，心里直打鼓。

煎饼吃完，刘平安揣着那玩意儿往回走。路过附近一个废品回收站，一堆破铜烂铁堆得跟小山似的，苍蝇蚊子嗡嗡乱飞。一个收废品的大爷正用个大钳子剪一个旧铝锅，火星子噼啪掉在脚边。

刘平安盯着那门铁疙瘩看了眼，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这玩意儿要真是宝贝，那得值多少？可要是假话……那不就亏大了？

他踌躇着，走到那堆废铁前，朝那个剪铝锅的大爷喊了声：“大爷，这个，卖多少钱？”

大爷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那铁疙瘩，又看看刘平安，摇摇头：“小伙子，瞧你这样子，学生吧？这玩意儿不值钱，拿去喂火炉子都嫌沉，八块钱一斤，你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