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帮傻逼！”我气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但想起刚才那玩意儿差点被挤成一个饼，手还是硬住了。这班早高峰的地铁，主打一个能挤，能闻，能让人怀疑人生。我缩在角落，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脑子里骂街骂得plier跟小猪似的。

“早知道就多买两块钱坐个出租车了。”我嘟囔着，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九点零七分，距离上班打卡还有七分钟。部门那个死胖子老李，指定又准备给我穿小鞋了，这月新人工资被他克扣了一半，就那点破活儿，还骂我不上心。

车到西单站，门口又是一阵人潮汹涌。我刚往车门挪身，后背突然被一股力道撞了一下。“让让让！”有人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我回头，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满头大汗，手里还抱着几盒炒饭，估计是赶着送单。

“抱歉，我没注意到。”我赶紧道歉，往旁边让了半步。可那小哥似乎没看见，wohlwillig直直往前冲，结果鞋子一滑，“砰”一声撞在我腿上。我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地上。

小哥“哎哟”一声，手里的炒饭撒了一地。他就站在那儿，脸憋得通红，又尴尬又生气。周围的人看热闹似的指指点点，有同情，有看笑话。

“大哥，对不住，我没看见。”小哥快步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往地上一捡。炒饭都泼洒出来了，估计没法送了。

“没事没事。”我摆摆手，心里却窝火。早高峰谁不忙？谁没点急事？可偏偏总有那么些人，自顾自，不管不顾。就像刚才那个踩我鞋尖的家伙一样，自己手机看嗨了，压根不觉得踩人不对。

我蹲下身，帮着小哥把剩下的炒饭捡起来。盒盖上的汤汁沾到了我的手上，有点咸。小哥直起身，愣愣地看着我：“兄弟，你这……”

“借你炒饭了。”我掏出十块钱给他，“不够就告诉我。”

小哥愣了几秒，突然笑了：“够用了！谢谢你啊大哥。”说完，他捡起最后一个没撒多少的炒饭，手忙脚乱地往外卖单确认。

我俩在人流中碰了碰，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我站起身，看小哥消失在人群中。车厢里光线昏暗，车厢壁上的广告牌忽明忽灭，像征求意见一样照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