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挤胸了！"我低声骂了一句，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铁栏杆上。这班早高峰的地铁，简直是人间炼狱，人挤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动动胳膊都费劲。

视线刚从地铁缝里挪开，就看见前面那个踩到我鞋尖的家伙正低头看手机，压根没注意我为难。我皱着眉想挤过去，结果腰胯一紧，被旁边一个壮汉给拽住了。他手里还拎着个打包的早餐，上面飘着的油条碎差点糊我脸上。

"让让让，别挡道！"壮汉嗓门洪亮，眼睛往我这边瞥了瞥，又迅速移开视线。这眼神，明显就是把我当成了移动的障碍物。

我正憋着气，领子突然被扯了一下。转头一看，是个扎马尾的姑娘，她白晰的手腕上戴着个银色手链，眼睛往我这边一别，嘴角不自觉翘了翘："喂，你这双鞋挺耐脏的啊。"

我下意识低头，才发现鞋面沾满了地铁地上的积水，黑的跟墨滴似的。这节骨眼上被人调侃，火气更大了。我抬眼刚想怼回去，马尾姑娘已经拎着她那还没怎么动过的早餐走开了。

"啧，神经病。"我盯着她消失的方向骂了一句，突然觉得不对劲。才一会儿功夫，怎么突然有人帮我解围了？那姑娘走路的速度挺快，转瞬就混进人堆里了。

地铁到站，人潮往车门涌。我赶紧随着人流往车厢里挤，刚站稳就感觉眼睛一阵发花。等视线恢复正常，我发现手里多了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是手写的，字不太好看，但勉强能认出来：

"下次开车上班吧，早上这段路太考验体力了。"

我把纸条攥在手里，心里乱糟糟的。这谁干的？看样子那姑娘是故意把纸条塞我手里的。她怎么知道我挤地铁来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该想想的是，怎么不被人踩成肉饼，能活着到公司。

"叮！"手机响了一声，是条短信，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提醒，关于新员工入职培训的事。

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早高峰的末班车已经要开了。这可麻烦了，离公司还这么远，要是再被挤着……

突然，我盯着手里的纸条，脑子里灵光一闪。手链！那姑娘手腕上的手链，刚才好像在晃动的时候……闪了一下特别奇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