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把那块破布又往下拽了拽，寒气顺着破洞钻进来，冻得她牙关直打架。但她没管，就这么蜷缩在柴房冰冷的角落里，盯着外面天一点点亮。

"咳咳……" 她咳嗽两声，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黑炭，捂在脸上。这黑炭是她在继母厨房偷摸攒下的，晚上敷脸，省得那张被饿得发黄的脸再被人戳脊梁骨。手背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疼，记得是上个月被继母最宠爱的妹妹推倒时划的。

"林悦，药熬好了！" 外面传来王妈尖利的声音，"少奶奶让你去领药！"

林悦心里骂了一声，硬着头皮爬起来。她推开柴房的门，冷风灌进来让她激灵了一下。院子里，王妈正趴在马厩旁啃饼子，见她出来，眼睛立马瞪圆了："哟，林悦，今儿怎么这么精神？没偷吃野猪肉啊？"

林悦没接话，转身往正屋走。药铺就在正院东边，铺门歪歪扭扭地挂着，上面贴着"神医济世"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她推开铺门，里面收拾得倒还干净，就是药柜上落了层灰。

"少奶奶！" 一个穿着干净蓝衫的小厮跑进来，手里托着个铜盆，"这是今儿的药方。" 他瞥见林悦，突然想起什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少奶奶，您……您昨儿没在马厩过夜吧？"

林悦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厮咽了口唾沫："就是……就是昨儿个发现马厩有耗子，那耗子……"

林悦直接打断他："行了行了，知道了。" 她接过药方，顺手抄起柜台上的毛笔，在旁边白墙上写下自己的诊金——五两银子。

"林悦！" 一个尖细的声音炸响，苏晗烟穿着簇新的藕荷色旗装，挽着她的渣爹苏烈，一左一右堵住了铺门。苏烈那肥头大耳的脸上堆着笑，看向林悦的眼神却像看仇人。

"二弟妹，你这是做什么呢？" 苏烈假惺惺地挤眉弄眼，"这墙上的字是我们家林悦写的？"

周围顿时围了些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林悦冷笑一声，把铜盆往柜台上一放："钱都收到了，我忙呢。"

苏晗烟气得手指发抖，突然指着墙上的字破口大骂："林悦！你个丧门星！写这种字诅咒我们苏家！信不信我把你摁在这墙角打烂屁股！"

"啪！" 林悦反手一耳光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