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茶盏碎裂的声音惊飞了满室鸟雀。苏晗烟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鲜红的血印子倔强地趴在巴掌大的脸蛋上，像朵妖冶的罂粟花。

"啪啪！"

耳光几乎打聋人。苏家二夫人柳氏在一旁抱臂冷笑，旁边伺候的小丫鬟忙不迭地上前递帕子，眼神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三小姐，您怎么又动手了？"柳氏端起茶盏，袅袅婷婷地走到她面前，纤长的手指故意掠过苏晗烟淌血的耳廓，"咱们苏家可讲究长幼有序。"

苏晗烟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前世，她就是被这对狗男女联手害死的。柳氏害她流产，二弟苏明礼跪地求饶，父亲苏振海竟亲手将她推下了后院假山——那假山下，埋着她刚出生的孩儿。

"我杀死了苏家的血脉。"苏晗烟把帕子狠狠摔在地上，四目相对，柳氏先是一愣，随即捂住嘴尖叫："你疯了！敢给老爷难看？！"

苏振海皱眉，阴恻恻的目光扫过众人："把三小姐关起来。"

"爹！"苏明礼抢过帕子，却舍不得擦血印子，"姐姐就是个傻丫头..."

苏晗烟踉跄着往外走。前一刻还温顺的弟弟，此刻蹭到苏振海脚边摇尾乞怜的模样刺眼得紧。她想起前世被逼卖身时，这对父子也是这般嘴脸。

衣袍被撕开，守卫狞笑着拽住她手腕。苏晗烟突然惨笑起来，踹翻了桌上古董花瓶——那花瓶里，盛着她亲手种下的四株银莲花！

"老爷！您看！三小姐...她要自毁容品了！"

后院柴房里，铜镜前，五个年幼孩童紧紧相依。老大是个穿男装的五岁女孩，正用炭条在苏晗烟手背画符；老二抱着个会说话的夜莺笼；老三举着个会走路的泥偶；老四红着眼眶喂食通灵草；老五则捧着块发光的玉佩——

"娘亲，药熬好了。"四宝中年纪最小的糯糯奶声奶气地递上一碗汤药，嘴角还沾着米粒。

苏晗烟端起汤碗仰头喝尽，刚要开口，铜镜突然自己亮起，浮现出一副《五子棋》棋盘！

"夫君大人，今日女儿出门，须留心柳氏——"黑子自动下到关键位。

"鬼画符！"苏晗烟想掀桌，却被五双小脚抱住，"娘亲要是被欺负，四宝保证，各显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