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寒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凌浅叶的耳廓。他气息不稳，是因为刚才她那脚力，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但怀里这个软软糯糯的存在，确实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跟着一塌。

“嘤……”凌浅叶感觉自己快要被捏死，拼命挣扎，手脚乱舞。可这男人力气也太大了，像铁钳子一样，越挣扎越难受。

“放开我……”她气鼓鼓地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木寒没说话，只是眼神沉得厉害，黑眸里像是压着什么暴风雨。他手上的力道没减，反而更紧了些。良久，他才低低地说了一句：“动什么动。”

这语气有点闷，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凌浅叶心口一滞，动作真的停住了。说实话，她没想到这人还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屋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晕散在两人身上。凌浅叶侧过脸，正好对上木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情绪复杂，像是裹着层雾。

“你看我干嘛？”她别扭地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木寒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又不动了。他松开了手，但并没有立刻滚出去。而是就这么抱着她，闷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浅叶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抬了抬手，想探探他的温度，结果被他抬手按了回去。

“别动。”他的声音比刚才更闷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凌浅叶撇撇嘴，没再动。她刚才是真生气了，觉得这男人过分。可现在，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男人味。这种味道，让她有点安心，又有点烦躁。

“你……”她喉咙有些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木寒没看她，反而侧过身，背对着她，修长的手指在黑暗中无意识地敲着床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依旧是闷闷的：“你……其实可以对我客气点。”

客气？凌浅叶差点憋笑。这人还真是……她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木寒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赞同，沉默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让你收敛脾气。是……少踹我。”

“……”凌浅叶彻底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