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夏天，把城市烤得像个大蒸笼。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凌浅叶把脸贴在冰块上，呼哧呼哧地吹着气。桌上那杯快要凉透的冷萃咖啡，已经忘了续过。

"叶小姐，您该续杯了。"侍者端着托盘过来，弯腰时瞥见她那副鬼样子。

"哦。"凌浅叶随手一指，声音比咖啡还冷。侍者默默记下，转身时差点被她桌底露出的高跟绊了个趔趄。

隔壁桌传来女人娇嗲的笑声："木总真是神人也，这种天气都坚持加班..."

木寒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反着光。他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目光扫过凌浅叶时，顺手拧开了冰袋塞进耳后。玻璃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咖啡馆格外刺耳。

"听说您和凌小姐...是故交？"女伴压低声音，手指不安地绞着包带。木寒没回答，只是将咖啡杯往凌浅叶那边又推了推。这一推很微妙，刚好碰到她皱着眉的鼻尖。

凌浅叶哼了一声："故交？我们除了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还有什么共同回忆。"她突然坐直了身子，发丝扫到木寒的脸。男人闻到一阵洗发水的柠檬清香，是那种她最讨厌的甜腻味道。

"您怎么知道我换了洗发水？"木寒突然这么问，语气像在讨论天气。凌浅叶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三年前为离婚财产吵架时，她摔门而出前说的话。

"记性差是病，得治。"凌浅叶撑着下巴，故意压低嗓门。木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手指在桌下敲出某种节奏。咖啡馆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散热的声音。

"木寒。"凌浅叶突然直呼他的名字。男人往前倾身，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就这当儿，女伴碰倒了面前的柠檬水，淡黄色液体溅在纯白桌布上，像泼了什么重要文件。

木寒起身帮忙时，袖口不小心擦到凌浅叶的手背。她倒吸一口凉气："别碰我。"男人动作一顿，耳根却有点红。凌浅叶突然觉得好笑，这男人在躲什么？

服务生来清理剩下的污渍时，凌浅叶鬼使神差地问："你为什么总穿那件衬衫？"木寒愣了一下："什么衬衫？"她指了指他衬衣内侧熨烫的logo——那是她初恋男友的常穿牌子。

"巧合。"木寒低声说完，拎起公文包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