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张凡咬着牙，又渗出一层冷汗。草席烂了，汁水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痒得不行。他猛地翻了个身，草席边缘一滑，“噗通”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摔进了松软的土里。

土不深，刚没过膝盖。张凡挣扎着爬起来，拍掉身上沾着的泥点，抬头打量四周。这是片荒地，杂草丛生，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天空灰蒙蒙的，不见太阳，光线暗淡得可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得像只猴，穿着件破烂的草席，别说血海深仇了，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

肚子叫了，张凡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废物吗？他以前虽然是个窝囊的社畜，可也不是吃这个的。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凡警惕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影，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络腮胡，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像仆人似的跟着小跑。

“头儿，这荒郊野外，哪儿来的草席？”一个瘦高个问道。 络腮胡没说话，眯着眼睛打量着这边。张凡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想藏到草席烂片后面。可他动作太大，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刺耳。

“嗯？”络腮胡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如电般射向张凡藏身的地方。

张凡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别……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

络腮胡皱着眉头，缓步走了过来。张凡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脏怦怦直跳，生怕这三人是官兵，把他抓走吊死在城墙上。他记得以前看电视里，那些造反失败的人，就是这么死法的。

“你是什么人？”络腮胡问道，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威胁的意味。 “我……我就是个……迷路的……”张凡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杀手，说话得小心一点。 “迷路的？这荒郊野地的，迷路了会穿得这么……”络腮胡上下打量着张凡，眼神不善，“少废话，束手就擒！”

张凡吓得脸都白了，他这才注意到，络腮胡腰间佩着把刀，刀柄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别……别杀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张凡开始装可怜，他知道这社会，穷人在富人眼里，跟条狗差不多。